科举被废除,不只是一场考试改革,而是整个士农工商流动机制的重组。新式学堂、留学、军校、保举和后来的文官考试,都试图回答:现代国家需要什么样的人?怎样防止私人关系重新填满真空?从晚清到当代,中国官员选拔与管理始终与救亡、革命、建设和改革开放的任务绑定在一起。
读本课应抓住“制度服务于何种国家”:清末新政要维持王朝,民国考试院要支撑党国或共和行政,中国共产党的干部制度要保证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,公务员制度则要把干部管理纳入法治化轨道。
- 说明停废科举后人才选拔的多元通道及其问题。
- 了解南京临时政府、北京政府和南京国民政府在文官考试方面的尝试。
- 掌握新中国干部制度的特点及公务员制度建立的过程。
- 比较古代科举、西方文官与当代中国公务员制度的本质区别。
一、清末民初:旧轨道拆除之后
1905年清廷停废科举。此前已兴办学堂、选派留学、设立新式官制。停科之后,功名社会解体,许多士人转入学堂、报馆、新军和立宪团体。学堂奖励出身仍带有旧习,保举和捐纳也未立刻消失。新的选拔标准转向西学、法政、军事和实业知识,但全国统一、相对公平的入仕考试一度缺失,地方督抚和权贵的荐举空间扩大。
辛亥革命后,南京临时政府强调任人唯贤,试图革除清代官场恶习,时间短促,未能形成完整文官体系。北京政府公布文官考试等法令,举行过若干考试,但政权更迭频繁、军阀干预人事,法规往往停留在文本。这说明:没有统一而稳定的政权,考录制度很难真正约束任免权。
二、南京国民政府:考试权的制度化尝试
孙中山把考试权作为五权宪法的一部分,主张独立于行政的考试院,以防官吏被政党或行政长官任意安插。南京国民政府设立考试院,举行高等考试、普通考试和特种考试,录取人员进入公务员序列。这在形式上接近近代文官制度,也培养了一批专业人员。
然而,国民党实行训政,党务系统与政府系统并行,许多重要职位更看重党员身份与派系关系;抗战和内战时期军事逻辑压倒常规考选。考试院无法单独克服一党专政和腐败。评价这段历史,应承认制度建设的努力,也要指出它未能解决国家独立、人民权利与政治清明等更根本的问题。
近现代人事制度的成败,不取决于是否“看起来像西方文官”,而取决于政权能否以统一标准选拔执行人民或国家任务的公职人员,并用纪律和法律约束权力。没有正确的政治方向,考试技术只能成为点缀。
三、新中国:党管干部与为人民服务
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战争年代形成“党管干部”原则:按照德才兼备标准选拔干部,强调坚定的政治信念、群众路线和纪律。根据地和军队中的任命、调配,保证了革命队伍的统一指挥。新中国成立后,干部制度扩展到全国政权、经济和文化领域,为迅速建立新秩序、推进土地改革、工业化和社会主义改造提供了组织保障。干部来源包括革命干部、工农积极分子、知识分子和后来的大中专毕业生分配等。
这一制度的优势是组织动员能力强、执行效率高。曲折在于,一旦民主集中制被破坏,个人专断、运动式清洗也会冲击正常人事管理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期间干部工作遭受严重破坏。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干部队伍提出革命化、年轻化、知识化、专业化方针,废除实际存在的领导职务终身制,建立离退休制度,恢复和健全考核、交流、培训。尊重知识、尊重人才,使人事制度重新服务现代化建设。
四、公务员制度与新时代监督
1993年《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》施行,开始在行政机关建立职位分类、考试录用、考核奖惩等制度。2006年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》实施,公务员管理进入有法可依的新阶段;后来又经过修订完善。公开考试、严格考察、平等竞争、择优录取,成为录用主任科员以下及其他相当职级公务员的重要方式。领导干部则仍须坚持党管干部、德才兼备、以德为先,并与公务员法相衔接。
中共十八大以来,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,巡视巡察、国家监察体制改革把公职人员监督纳入更统一的法治框架,强化不敢腐、不能腐、不想腐。当代中国公务员制度与西方文官制的重要区别在于: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,不搞所谓“政治中立”;强调对党忠诚、不负人民,而不是在政党轮替中保持价值真空。比较题应点明这一本质,同时肯定考试录用、分类管理对提高专业化的意义。
材料一:某士人在1906年进入法政学堂,毕业后任地方审判厅书记。 材料二:另一士人依靠巡抚保举获得官职,被时人批评“学堂未兴,保案已山积”。
问题:两则材料分别反映停废科举后怎样的选拔途径?这说明近代转型面临什么矛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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材料一是新式学堂培养专才,材料二是旧式保举填补真空。矛盾在于:现代治理需要法政、实业等新知识,但新的公平程序尚未建立,传统关系网会重新膨胀。因此废除旧制度必须同时建设新的考选与监督,否则改革会造成失序而非进步。
材料:新录用公务员宣誓拥护宪法、忠于祖国、忠于人民,并承诺清正廉洁、接受监督。
问题:这一仪式体现当代中国公职人员管理的哪些原则?它与西方“文官政治中立”有何不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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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现依法录用、对宪法和法律负责、以人民为中心和接受监督。与西方事务官“政治中立”不同,中国公务员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,旗帜鲜明讲政治,而不是在多党竞争中保持中立姿态。专业性服从于人民性和党性的统一。
- 1905年停科举不等于中国从此有了现代公务员法,中间经历长期探索。
- 民国考试院不能写成已经实现了廉洁高效的文官政治。
- 党管干部不是不要法治,公务员法是把干部工作的成功经验法治化。
- 公开考试主要适用于一定层级以下的主任科员等职位,不能说所有领导干部都靠笔试产生。
公告中的职位表、专业限制、回避要求和公示程序,体现公开、平等、竞争、择优。对照本课可以思考:哪些岗位适合考试识别,哪些领导责任更适合组织考察。理解“考试是入口、监督是全程”,有助于理性看待“考公热”,也提醒公职意味着责任而非单纯稳定。
自测与解析
- 为什么说废除科举是必要的,却不能自动生成现代人事制度?
- 新中国干部“四化”方针要解决什么历史问题?
- 当代中国公务员制度与西方文官制度最关键的不同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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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科举内容和功名社会已不适应工业、法律和民族国家竞争;但若不建立学堂、考试和法律,人事会退回保举和派系。
- 解决干部老化、知识不足、职务实际上不退休以及现代化建设急需专业人才的问题,使组织路线服务政治路线。
- 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方向,公务员是人民公仆,不实行西方意义上的政治中立和多党分肥轮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