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洋覆盖地球表面的七成,既是巨大的热量和水分仓库,也是大气运动的下垫面。海面把热量和水汽交给大气,大气又以风应力驱动洋流、改变蒸发和降水。二者耦合,称为海—气相互作用。当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升高或降低,会扰动沃克环流,出现厄尔尼诺或拉尼娜,进而通过大气遥相关影响包括东亚在内的天气气候。浙江的梅雨强弱、台风生成条件,都可能间接受其调制。
本节要把“海洋影响气候”从一句口号落实为可描述的交换过程和异常事件。正常年的海气耦合维持相对稳定的环流;异常年则出现连锁反应。分析必须写出海温异常 → 气压与垂直运动异常 → 降水和风场异常的链条。
- 说明海洋与大气之间热量、水分、动量交换的基本方式。
- 描述热带太平洋沃克环流的正常状态。
- 比较厄尔尼诺和拉尼娜的海温、气流和气候异常。
- 用遥相关思路评价对东亚、浙江天气气候的可能影响。
- 区分海气相互作用与洋流本身、与温室气体全球变暖的不同尺度。
一、海洋和大气交换什么
热量交换:海洋吸收太阳辐射的能力强、热容量大,升温慢、降温也慢。低纬海洋把储存的热量通过长波辐射、潜热(蒸发)和感热输送给大气;大气环流和洋流再把热量带到高纬。因此沿海和岛屿的气温年较差、日较差通常小于内陆。浙江沿海冬季比同纬度内陆温和、夏季相对凉爽,就是海洋热力调节的表现。
水分交换:海面蒸发是大气水汽的主要来源。水汽随气流输送,在上升冷却处凝结降水,部分降水又回到海洋,构成海上内循环;输送到陆地的部分则参与海陆间循环。蒸发还带走潜热,使海气热量交换与水分交换缠在一起。动量交换:风把动量传给海水,形成风海流;海面粗糙度和浪高又影响风场。没有风应力,风海流难以维持;没有海温对比,大气的热力环流也会改样。
海气相互作用无处不在,但强度有时空差异。热带海洋蒸发旺盛,是水汽和潜热的关键源地;高纬海冰覆盖时,海气交换被抑制。年际尺度上,热带太平洋的海温异常特别能“牵动”全球大气,因为那里的对流和沃克环流足够强。
海气相互作用的核心是耦合:海温改变大气,大气改变风和洋流,风和洋流再改变海温。厄尔尼诺不是单向的“海水发热”,而是正反馈可能被触发后的异常态。
二、沃克环流:正常年的热带太平洋
正常年份,赤道太平洋西侧(印尼、澳大利亚附近)海温较高,空气上升,降水丰富,近地面为低压;东侧(南美沿岸)因上升流和寒流,海温较低,空气下沉,降水较少,近地面为高压。近地面气流由东向西,即信风;高空由西向东,构成东西向闭合环流,称为沃克环流。信风把暖水堆在西太平洋,使那里形成暖池;东太平洋表层暖水被吹走,冷水上涌得以维持。
这一状态能相对稳定,是因为信风—暖池—上升支之间相互支持:西边越暖、上升越强,东西气压差越大,信风越强,越能把暖水推向西边。理解正常年,是为了对比异常年哪里断了链条。
三、厄尔尼诺与拉尼娜:暖异常和冷异常
厄尔尼诺发生时,信风减弱,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升高,上升流减弱,东侧下沉气流减弱甚至转为上升,西侧上升减弱。沃克环流变弱或反向。气候上,南美西岸可能由干旱转为多雨甚至洪涝,印尼、澳大利亚东部则易干旱、森林火灾风险上升;全球许多地区出现温度和降水异常。渔业上,秘鲁沿岸上升流减弱,营养盐减少,渔获可能下降。
拉尼娜大致相反:信风偏强,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偏低,冷水上涌更盛,沃克环流偏强。印尼一带多雨,南美西岸更干。二者都是热带海气耦合的年际振荡表现,同属厄尔尼诺—南方涛动(ENSO)现象的不同位相。南方涛动指热带太平洋东西部气压的反相变化。海温异常与气压异常必须一起看,不能只报一个海温数字。
对东亚的影响是概率性和间接的,要通过季风、副高和台风活动等中间环节。有的厄尔尼诺年,西太平洋对流和台风生成位置改变,登陆我国的台风可能偏少或路径异常;我国南方冬季可能偏暖湿。但不是“发生厄尔尼诺,杭州一定暖冬或梅雨一定异常”。试题若给具体资料,应依据资料中的副高、雨带和海温来答;若问机制,应保留“可能、倾向”等用语。
四、尺度分开:不要把所有气候异常都叫厄尔尼诺
海气相互作用每天都在进行,厄尔尼诺是其中的年际强信号。季节内还有 Madden-Julian 振荡等,年代际还有太平洋年代际振荡。全球变暖是更长尺度的趋势,会改变海温背景,可能影响 ENSO 的强度或频率,但机制仍在研究中。答题时,一次台风登陆杭州不能直接归因于厄尔尼诺;连续多年的全球升温也不能只用一次拉尼娜解释。
浙江作为东部沿海省份,对海气耦合的感受包括:海洋调节气温、提供水汽、影响海雾和风暴潮,以及通过 ENSO 调制梅雨和台风的统计特征。防灾仍要依据即时天气预报和气候监测,而不是只看中东太平洋海温距平一张图。把全球信号翻译为本地决策,需要区域气候研究,高中阶段掌握因果链和不确定性即可。
资料显示某年赤道东太平洋海温较常年明显偏高,南美西岸降水增多,印尼出现严重干旱。判断现象名称,补全从信风到降水的因果链,并说明秘鲁渔场可能如何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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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厄尔尼诺。因果链:信风减弱→赤道中东太平洋暖水堆积、上升流减弱→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升高、空气由下沉转为上升→降水增多;西太平洋暖池区上升减弱→干旱。秘鲁沿岸上升流减弱,营养盐上涌减少,浮游生物和鱼类饵料减少,渔获可能下降。不能把南美多雨写成暖流突然“出现”,本质是原有冷水上涌被抑制。
甲海域海面温度明显高于上覆空气温度,风速较大;乙海域海温与气温接近,风速小。比较两地海气感热、潜热交换强度,并指出哪一地更可能快速把海洋热量交给大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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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地海气温差大、风速大,感热输送强,蒸发(潜热)也通常更强,海洋热量能较快传给大气,可能助推气旋发展。乙地交换弱。冬季冷空气南下到相对温暖的东海、南海海面,就类似甲地条件,可使气团增温增湿。这解释了海洋对冷空气的变性,也说明海气交换强度取决于温差和风,不是有海就一定交换很强。
- 厄尔尼诺是中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升高,不是“全球海洋都变热”。
- 拉尼娜不是“没有海气相互作用”,而是冷位相。
- 对浙江天气的影响是统计倾向,不是一一对应的必然。
- 沃克环流是热带太平洋东西向环流,不要与三圈环流的经向圈混淆。
- 上升流减弱影响渔场,是营养盐和饵料链条,不是鱼“怕热游走”一句话能替代。
国家气候中心会发布厄尔尼诺或拉尼娜监测。看到“厄尔尼诺已形成”时,应理解为热带太平洋海气状态进入暖位相,后续季节的降水和温度预测会参考这一背景,而不是明天杭州必然下雨或停雨。结合浙江本地的梅雨展望、台风趋势和农业气象服务,才能把全球信号用到合理尺度。学生能做的是读懂链条和不确定性,不传播“某现象导致某地必灾”的简单结论。
自测与解析
- 为什么说海洋热容量大是沿海气温变化较和缓的原因之一?
- 正常年赤道太平洋东部为什么既干又冷(相对西部)?
- 厄尔尼诺发生时,是否意味着全球同步变暖,可以代替温室气体解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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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海水能储存和释放大量热量,升温降温慢,通过海气交换调节近地面气温,使日较差、年较差小于内陆。
- 信风驱动暖水西流,东部冷水上涌,海温低,空气下沉,降水少,形成相对干冷(相对西太平洋暖湿)的状况。
- 不能。厄尔尼诺是年际海气振荡,可使全球平均气温短暂偏高,但与人类排放温室气体导致的长期变暖趋势机制不同,不能互相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