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前,杂交水稻育种需要抗病、抗逆基因,这些基因往往来自野生近缘种或农家品种。野生稻本身产量不高,直接卖掉可能不值几个钱,但它携带的遗传变异是改良栽培稻的原料。这种“现在不用、将来可能关键”的意义,教材称为潜在价值。生物多样性的价值远不止公园门票和药材柜。
生物多样性包括遗传多样性、物种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多样性三个层次。保护措施中,自然保护区是就地保护的主体,植物园、动物园、种质库是易地保护。二者互补,不能互相替代。本课还要求区分直接价值与间接价值,避免把“能卖钱”当成唯一理由。
- 用三个层次描述生物多样性,并能判断实例属于哪一层。
- 区分直接价值、间接价值和潜在价值,举例药用、生态系统服务和未知基因。
- 比较就地保护与易地保护的对象、优缺点和适用情境。
- 说明保护与可持续利用的关系,以及栖息地保护优先于单纯迁地饲养。
一、三个层次如何嵌套
遗传多样性指物种内基因和基因型的差异,来自突变、重组和选择,是适应环境变化和育种的基础。同一物种不同种群、同一个体不同等位基因,都属于这一层。物种多样性指一定区域内物种的丰富程度和差异,是公众最熟悉的层次。生态系统多样性指群落与生境类型的多样化,如森林、湿地、珊瑚礁各有不同的结构与功能。
三层嵌套:生态系统为物种提供生存条件,物种携带遗传多样性;遗传多样性枯竭会使物种更易灭绝,物种灭绝使生态系统简化。保护只盯着旗舰物种而忽略遗传变异和栖息地类型,会留下隐患。我国既保护大熊猫个体,也保护其栖息的森林生态系统,并关注圈养种群的遗传管理。
威胁因素在上一节已涉及:栖息地丧失破碎、过度利用、污染、外来种、气候变暖。破碎化尤其伤害需要大领域的物种,并阻断基因交流,使遗传多样性下降。
二、价值:直接、间接、潜在
直接价值:对人类有食用、药用、工业原料、科研、美学等可直接感受或进入市场的价值,如药材、木材、渔业、旅游观赏。间接价值:对生态系统起到重要调节功能,如水土保持、水源涵养、气候调节、授粉、分解废物,往往不直接卖出产品,却支撑直接价值。潜在价值:目前人类尚未发现、尚未利用的价值,如未研究的基因、未知化合物。
判断题中,森林游憩是直接价值中的旅游或美学;森林蒸腾和碳汇偏间接;野生种质资源尚未用于育种时偏潜在,一旦用于品种改良并产生效益,可转化为直接价值。不要把间接价值写成“不重要”。实际上全球作物依赖的授粉、土壤形成,经济体量极大,只是难以在个体消费时付费。
就地保护在原栖息地保存物种、遗传资源和生态系统,是优先策略;易地保护是把物种迁到人工环境或另一栖息地,用于挽救极度濒危个体、繁育和宣传教育,但不能代替栖息地。价值判断先问:是否直接利用产品或场景,是否属于生态功能,是否尚未利用。
三、就地保护与易地保护
就地保护:建立自然保护区、国家公园、风景名胜区、保护小区,以及在农田中保护农家品种等。优点是保护了物种与其进化环境、种间关系和生态系统服务;能同时保护许多未点名的物种。难点是需要处理社区生计、偷猎和保护区成为孤岛。成功的就地保护要有足够面积、连通廊道和基于科学的管理。
易地保护:植物园、动物园、水族馆、种子库、精子库、繁育中心。优点是在栖息地暂不可恢复时保存遗传资源、进行人工繁殖和再引入研究。局限是人工环境难以保留全部生态关系和自然选择,圈养种群易近交,再引入可能失败,成本高,只能覆盖少数物种。种子库对顽拗型种子(不耐干燥冷冻)效果有限。
就地与易地应衔接:圈养繁育的个体最终要回归适宜栖息地;保护区为再引入提供场所。对微生物和许多昆虫,易地保护几乎不可行,更依赖就地保存生态系统。
四、可持续利用与公众行动
保护不是把人和生物彻底隔开。可持续利用指在再生能力范围内使用生物资源,使当代需求不剥夺后代机会,如规定渔期渔具、轮牧、认证木材。立法、科研监测、公众教育和国际合作(如《生物多样性公约》)构成制度框架。个人减少野生动植物非法制品消费、参与公民科学和栖息地志愿活动,能降低需求端压力。
外来入侵种防治也是保护的一部分:其生态位与土著种重叠,可造成物种多样性下降。预防引入比爆发后清除便宜得多。
① 从某种植物中提取已上市抗癌药物;② 湿地削减洪水峰值、减轻下游损失;③ 某未描述昆虫可能含有新型抗菌肽但尚未研究。分别属于哪类价值?若该植物因栖息地丧失灭绝,三类价值如何变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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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 直接价值;② 间接价值;③ 潜在价值。植物灭绝后,① 若无人工栽培或合成替代即丧失;② 若该植物对湿地结构是关键成分,间接价值受损,若冗余高则功能部分保留;③ 永久失去。物种灭绝使潜在价值无法兑现,这是“未知比已知更需谦虚”的原因。
某羚羊野外仅剩三十只且栖息地持续被公路切割。有人主张全部捕捉进动物园,有人主张先建廊道扩大有效栖息地并严格禁盗猎。评价两种策略,提出较合理的组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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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部捕捉可避免立即盗猎死亡,但失去就地选择压和生态功能,圈养风险高,且公路切割问题未解决,再引入仍难。只建廊道若盗猎不止或种群过小已有近交,也可能失败。较合理的是:就地消除主要威胁(盗猎、切割),用廊道恢复基因交流;对极高风险个体辅以易地繁育和遗传管理,并规划再引入。旗舰物种保护必须绑定生态系统保护。
- 三个层次都要答全,不要只写物种多样。
- 间接价值不是“间接赚钱”,而是生态功能。
- 就地保护优先,易地是补充,不是更高级。
- 建立保护区后仍需管理,不是划了边界就自动保护。
- 潜在价值在发现后可以转化为直接价值,之前仍应保护。
消费端一旦形成市场,盗猎和盗采就会进入保护区无法目视的角落。拒绝来源不明的象牙、穿山甲制品和野生兰,是成本最低的保护。园艺上优先乡土植物,减少可能逃逸的外来种。参与鸟类记录等公民科学,能为就地保护提供分布数据。这些行动保护的是物种层次,也保护它们携带的遗传多样性和所在的生态系统服务。
五、自测与解析
- 同一湖泊中不同鲤鱼种群的基因差异,主要体现哪一层次?
- 为什么说森林的水源涵养属于间接价值?
- 种子库能否代替热带雨林保护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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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遗传多样性(物种内差异)。若题干强调鲤、鲢、水草等多种生物,才是物种多样性。
- 它不直接作为商品被砍伐出售,而是通过调节水文为下游提供安全与灌溉等服务,属于生态功能价值。
- 不能。种子库保存部分植物遗传材料,无法保存全部物种、动物、微生物、种间关系和水文气候调节功能。雨林保护区是就地保护生态系统多样性的主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