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少量细菌接种到新鲜培养液,开始时往往近似每过一个世代数量翻倍,坐标纸上画出一条越来越陡的曲线,这就是理想条件下的 J 型增长。营养耗尽、代谢废物积累、空间有限之后,增长变慢,数量在某一水平上下波动,曲线变成拉长的 S。自然界的种群很少长期停留在无限制倍增状态,但 J 型仍是理解入侵种爆发、实验室早期培养和推导 S 型的起点。
读曲线时必须分清三个容易混淆的词:数量 N、增长速率(单位时间增加的个体数)和增长率(单位时间增加的数量与当时数量之比)。渔业上常说的“K/2 时增长速率最大”,考的就是增长速率,不是增长率。
- 写出 J 型增长的条件与公式 Nₜ = N₀λᵗ,说明 λ 的含义。
- 描述 S 型增长及环境容纳量 K,指出曲线上增长率、增长速率的变化趋势。
- 比较 J 型与 S 型在前提、曲线形状、有无 K 值上的差异。
- 运用 K 和 K/2 解释合理捕捞、濒危物种保护和害虫防治策略。
一、J 型增长:理想世界的指数曲线
J 型增长出现在食物和空间充裕、气候适宜、没有天敌和传染病等理想条件下。种群以恒定的倍数增长,数学模型为 Nₜ = N₀λᵗ,其中 N₀ 是起始数量,t 是时间,λ 是该时间单位内的增长倍数(周限增长率)。λ > 1 时数量上升,λ = 1 时稳定,0 < λ < 1 时下降。λ 保持恒定,意味着增长率不随密度增加而下降,这与“没有环境阻力”是同一回事。
在半对数坐标中,J 型增长可表现为直线,这常用于判断早期是否接近指数增长。自然界中,一个物种进入新的适宜栖息地、或季节初期资源突然丰富时,可能在一段时间内近似 J 型,随后必然受到限制。不能因为某图前半段很陡,就断言它永远是 J 型。
J 型增长没有环境容纳量 K。若题目给出一条无限上升的光滑指数曲线,并注明理想条件,才按 J 型分析。若曲线后来变平,即使前半段很像 J,整体仍按 S 型讨论。
二、S 型增长与 K 值
当资源和空间有限、存在天敌、疾病或种内竞争时,增长受环境阻力影响,数量最终在环境容纳量 K 附近波动。K 是特定环境所能维持的种群最大数量,由食物、空间、隐蔽场所、气候等共同决定。环境改善,K 可升高;栖息地破坏或污染,K 可降低。K 不是物种的遗传常数,不能写成“某动物的 K 值永远是一万只”。
S 型曲线上,N 从远低于 K 逐渐接近 K。增长速率(dN/dt)在 N = K/2 时最大,在 N 接近 0 或接近 K 时较小。增长率(相对增长)在 N 很小时最高,随密度上升而下降,在 N = K 时净增长率为 0。许多同学把“增长最快”随便套到 K 或起点,就是没分清这两个量。
种群数量达到 K 后仍会波动,因为出生死亡有随机性,气候有年际变化,K 本身也在变。下降可以是资源耗尽、流行病或过度捕捞造成,不一定先画一个完整的 S 再下降。实验室酵母菌培养中,若中途不加营养,曲线可能在峰值后下降,那是环境恶化使 K 降低或个体死亡,而不是 S 型定义所要求的长期稳定。
J 型:无环境阻力,λ 恒定,无 K。S 型:有环境阻力,存在 K,增长速率在 K/2 最大,增长率随密度上升而下降。读题先看有没有“理想条件”和曲线是否趋于稳定。
三、增长率与增长速率的图像
建议在脑中叠两张图。数量—时间图:J 型越来越陡,S 型先陡后平。增长速率—时间图:J 型一直增大;S 型呈钟形,峰值对应数量图上斜率最大的点,即 K/2。增长速率—密度图:S 型下为开口向下的曲线,在 K/2 达峰,在 0 和 K 为零。增长率—密度图:S 型下近似随密度线性下降(逻辑斯蒂模型),在密度近 0 时最大,在 K 时为零。
逻辑斯蒂方程的中学表述强调“随密度增加,环境阻力增大”。种内竞争、代谢废物、疾病传播都可能随密度增强,属于密度制约。考试计算很少要求积分,但要求能在给出 N、K 时判断增长速率的相对大小:同样环境下,N = K/2 的种群比 N = 0.1K 或 N = 0.9K 的种群增加得更快(指个体数增量)。
四、K 与 K/2 的实践
渔业上,若希望持续获得较大产量,捕捞后常使种群维持在 K/2 附近,因为此时增长速率最大,资源恢复最快。把种群捕到极低水平,增长速率很小,恢复缓慢,还可能有遗传和交配困难。若保护濒危物种,目标通常是让 N 远离过低水平并提高 K(恢复栖息地),而不是把动物“控制在 K/2 好让它增长快”——保护关心的是存活和长期存续,不是最大化可猎取增量。
害虫防治则相反:应在种群数量尚低、增长未爆发时干预,避免它接近 K/2 之后迅速爬升。若害虫已接近其 K,环境对它的阻力已很大,此时的防治收益和低密度时不同,需结合经济阈值判断。引入天敌、改变种植制度,实质是降低害虫的 K 或提高其死亡率。
实验室探究酵母菌数量变化,用抽样检测法结合血球计数板。培养液体积、温度、通气和营养决定该体系的 K。计数时滴加液体后待细胞沉降,用划线格点规则统计,压线细胞计上不计下、计左不计右;浓度过高先稀释。绘制的往往是 S 型或先增后降,要在讨论中写明营养和 pH 变化。该实验属于影响数量变化的方法学,与下一节因素分析和本章曲线理论相互支撑。
甲图中种群数量随时间呈指数上升且题干注明食物充足、无天敌;乙图上升后在某一值附近波动。分别判断增长类型,并比较 t 时刻(甲仍在快速上升、乙已接近稳定)两者增长速率和增长率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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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为 J 型,乙为 S 型。t 时刻甲的增长速率仍在增大,增长率保持较高且恒定(λ 不变);乙的增长速率已很小,增长率接近 0。不能因为甲的曲线更陡就说甲一定有更大的 K,J 型本来没有 K。若环境突然恶化,甲也可能迅速转为下降,理想条件一旦消失,模型就不再适用。
某渔场某种鱼的 K 约为 8 万尾。管理者希望长期获得较高产量,捕捞后该鱼数量应大致维持在什么水平?若一次把数量降到 0.5 万尾,短期内产量和恢复速度可能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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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大致维持在 K/2 即约 4 万尾,此时增长速率最大,可持续补充被捕捞的个体。降到 0.5 万尾远低于 K/2,增长速率很小,种群恢复慢,短期可捕量低,还可能因难以找到配偶或遗传多样性下降而进一步受损。K 会随水质和饵料变化,管理目标应随环境监测调整,而不是固定一个数字永远捕到 4 万。
- 增长速率最大在 K/2,增长率最大在密度很低时(S 型)。
- K 是环境容纳量,随环境改变;不是物种身份证上的固定数字。
- J 型没有 K,不能问“J 型的 K/2 在哪里”。
- 曲线下降不等于不存在 S 型阶段,可能是 K 下降或环境突变。
- “灭鼠应在 K/2 时进行因为增长最快”是策略用反:防治应赶在低密度,避免进入快速增长区。
小鱼缸能养活的鱼数量有限,这就是微型环境的 K。过滤器、换水和水草可提高溶氧和净化能力,相当于提高 K;过量投喂使水质恶化,K 下降,即使暂时看不见死鱼,氨氮已经在压缩环境容量。新引入的鱼若繁殖快,早期像 J 型,随后会出现病弱和死亡。与其按“看起来还能再加两条”行事,不如按溶氧、体积和种类习性留出余量,让数量远低于拥挤的 K。
五、自测与解析
- λ = 1.2 与 λ = 0.8 的种群,数量变化方向有何不同?
- 为什么保护大熊猫主要靠扩大和改善栖息地,而不是把种群“维持在 K/2”?
- 酵母菌培养后期数量下降,还能说 K 值不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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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λ = 1.2 > 1,每个时间单位数量变为原来的 1.2 倍,上升;λ = 0.8 < 1,数量下降。两者都属于 J 型公式的参数讨论,是否长期成立仍取决于条件是否保持理想。
- 濒危物种的 K 往往已被栖息地破坏压得很低,K/2 策略用于最大化可持续产量,不适用于防止灭绝。提高 K 并降低死亡,才能让数量回升并维持遗传多样性。
- 不能。营养耗尽、酒精和 pH 变化使环境变差,能维持的最大数量下降,表现为 K 降低或模型不再适用,个体死亡导致曲线下降。